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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岁博士变身教授,她选学生的标准将是兴趣和忠诚
  • 2019-12-02 16:51:29
  • 来源: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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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国科学院大学

    编者按

    28岁时,他毕业于国立科技大学,获得博士学位;28岁时,他是一所大学的四级教授。28岁时,他作为独立作者在《自然》杂志上发表了一篇长篇文章。28岁时,他参与的研究被评为2018年“中国十大科学进步”之一。28岁时,她已经和初恋结婚3年了。在繁忙的毕业季节,论文,工作,婚姻...当她的大多数同龄人还不清楚未来的时候,李姗似乎已经以1.5倍的速度沿着生活的轨迹前进。“将来,我希望能够尽快确定我的代表性研究方向,就像每个人在提到我的导师傅向东时都知道‘gaman’一样。”

    李姗认为她在2018年太幸运了。她不止一次向朋友、老师、同学甚至各种来访的陌生人提到“运气”这个词。

    在过去的一年里,太多的荣誉和机会涌向了这个28岁的年轻女孩。2月份,她参与了赤霉素信号途径调控植物氮肥高效利用的研究,并取得突破性进展。8月,研究结果以封面文章的形式发表在国际权威学术期刊《自然》上。她是这篇文章的第一作者。年底,她收到了南京农业大学四年级教授的工作邀请。2019年1月,她获得了中国科学院大学的博士学位。2月份,她参与的关于调节植物生长代谢平衡实现农业可持续发展的研究被评为2018年“中国十大科学进步”之一,也是获奖进展中唯一的基础农业科学研究。

    “哟,李教授回来了,”中国科学院北京基因组研究所所长(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研究小组组长)薛永彪看到李山时打趣道。虽然她的大多数同龄人还没有对未来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但她已经完成了从国立科技大学博士生到李教授的身份转变。这变化快吗?来吧。从一月到四月,但是四个月。一点也不。从2012年到2019年,七年。

    再次回到熟悉的实验室,当他的手碰到实验桌上的瓶子和罐子时,记忆涌上心头。

    “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想做的是回来做实验。”

    “特殊”实验室

    春天中期,北京的早晨仍然有点冷。透过翠绿的古老树枝,我可以看到天空非常宁静。

    上午8点以后,研究所1号楼6楼南侧的实验室开始逐渐忙碌起来。实验室西侧走廊的尽头是李山的导师傅向东工作的办公室。在他朱红色书桌的左侧,放着九叠厚厚的签名文件,里面装满了彩色编码的手稿,记录着他和学生们的每一次对话。

    “这个女孩又白又胖,她能去上班吗?你受苦了吗?”李姗说,这是她的导师傅向东给她的第一印象,傅向东从她的哥哥姐姐那里听到的。

    老师和学生一听,并肩坐在沙发上相视一笑。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对学生李山的第一印象。

    “不大不小”是别人对自己实验室的评价,“没有距离感”是李姗对傅向东的评价。

    在决定最终实验室之前,申请遗传研究所的学生通常会选择三个实验室进行轮换。李山选择了大豆研究实验室、蛋白质研究实验室和傅向东的研究小组。轮换结束前,她决定留在这里。回想起来,她觉得最吸引她的是实验室的气氛,“非常放松,我不觉得自己是这里的局外人”。

    当学生去海南时,傅向东总是邀请他们吃饭,喝椰子汁,偶尔下班后一起喝酒或唱歌。他仔细捕捉了学生们的情感变化。“学生们有一些平时不敢说的压力。这次他们可以表达出来。”他笑了。

    “越来越精致”是傅向东回国后一直坚持的训练原则。迄今为止,他总共培训了18名学生。对他来说,所有的学生第一次进入实验室时都是一张白纸。通过个人的努力,他们最终可以获得一幅美丽的画卷。“只要他对科学研究感兴趣并想来,我就没有理由拒绝。”

    行政权是傅向东最看重的能力之一。傅向东认为李山是他所有学生中表现最好的一个。他说,科学研究不应该是当务之急,“实事求是”是科学研究的精髓。科学研究是无法预测的,错误是允许的。一眼就能看到结局的是工程,而不是科学研究。科学研究不能没有紧迫感。能够及时完成每个阶段的小目标是非常重要的。只有一步一步前进,我们才能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及时停止损失,我们才能避免走弯路。

    合作是傅向东看重的另一种能力。他的实验室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在许多情况下,他让高年级学生决定选择哪个轮岗学生。傅向东说,当前学科发展迅速,跨学科研究是常态。现在不再是自己从头到尾完成研究的时候了。团队合作对科学研究非常重要。“我希望他(她)是一个能融入团队的人,也是一个能合作的人。”

    “我们的研究小组有时在小组会议上经常吵架,”李山说。提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问老师,但是傅向东觉得问老师是对的。科学面前没有权威,只有事实。“我们都在探索未知的事物。我们是否有不同的观点并不重要。如果你所说的能说服我,我会接受的。没有对错之分。”

    傅向东觉得他的训练模式很大程度上受他的导师尼古拉斯·哈伯尔德(nicholas p.harberd)的影响,他是英国皇家学会的成员,牛津大学的教授,在接受采访之前,他保持着一贯的英国绅士和礼仪,在办公室里穿上自己的西装。

    在空隙中,傅向东指着自己的西装笑了。"尼克知道我今天有一个面试,并特别告诉我要正式着装。"

    说起傅向东,瘦瘦的尼克不禁流露出骄傲,“精力充沛,任性而有创造力”。这是尼克对这个中国学生和工作伙伴的评价。

    尽管傅向东已经回国多年,但他仍然与尼克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与合作。每年四月和八月,尼克都会来到他的实验室。傅向东自然不会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他会让学生单独与尼克交流,或者陪尼克吃饭,或者报告研究进展,让尼克从不同的角度给学生提供意见或建议。

    “我说了一些意见,也许学生们不注意,但是尼克提出的可能效果不一样。我认为这或多或少会影响学生。”

    交流是尼克和傅向东之间的共识,因为在交流的过程中,我不知道哪一分钟甚至哪一秒钟会有好的想法产生。李姗说她的论文始于与尼克交流的过程。

    尼克拍着沙发,让李姗坐在他和傅向东之间,并提议随行摄影师为他们拍照,他说:“我很自豪能和苏珊一起参与这项研究,并获得2018年‘中国科学十大进步’之一。”。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拍照。"说着,老师和学生三个人靠得更近了。

    “兴趣”是科学研究的关键

    20世纪60年代,发展中国家出现了“绿色革命”。半矮秆、抗倒伏、高产小麦和水稻等优良作物品种得到广泛推广,解决了快速增长的粮食需求。作为一个农业大国,确保国家粮食安全一直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重要研究课题。傅向东突然意识到,如果他把自己的科研兴趣和国家需要结合起来,从中发现有趣而又富有挑战性的科学问题,这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机会来了。2004年,35岁的傅向东回到中国接受检查。当时,中国的基础研究刚刚开始。遗传发展研究所的研究条件并不乐观,但他看到了农业研究的希望。2005年,他下定决心要回到中国。同年入选中国科学院“百人计划”,2005年获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资助。现已成为遗传与发展研究所分子农业生物学中心主任、植物细胞和染色体工程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中国科学院大学博士生导师。

    傅向东在英国约翰·英尼斯中心学习期间,从事拟南芥研究。回到中国后,他放弃了以前所有的研究,转向了陌生的稻田。

    如果60年前是如何吃饭,现在是如何生活得好。“我国现在化肥的使用量是世界平均水平的3倍。在过去的60年里,我们的水稻产量只增加了4倍,但化肥的用量却增加了100多倍,投入远远超过产出。”他说化肥可以促进植物的生长发育,就像人类吃东西一样,植物也需要“吃”。如果他们不吃,他们会饿死,如果他们吃得太多,他们会减肥,这取决于适当的临界值。他和他的学生迫切需要的答案是“脂肪”的价值,可以不花时间去减少。

    “我们的实验室对控制植物生长和代谢平衡的合作机制更感兴趣。在分析了控制植物生长和代谢的合作机制后,我们将与育种者合作,将基础研究和育种应用紧密结合起来,培育高产优质的水稻新品种。”由于海南岛独特的气候条件,水稻一年可以收获三季。为了加快研究进度,研究组通常将材料种植到海南陵水的试验基地,而研究组成员将于次年3月和4月在海南观察水稻的生长发育。

    “兴趣”是科学研究的关键,也是傅向东对学生的唯一要求。“只有当你感兴趣的时候,你才不会觉得研究无聊。如果你把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浪费在你不喜欢的工作上,你就会受苦,我也一样”。

    科学研究很难,但农业研究更难。水稻研究是一项长期工作。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五年、七年甚至更长时间。

    这个“特殊”实验室的默认共识是,在艰苦的现场测试环境中不一定有文章。“发文章不是成为一名医生的最终目标,目前的学术取向有些偏颇。”傅向东略带遗憾地摇摇头。

    做一名指挥官,而不是将军。

    "你认为你获得教授职位是因为你的文章吗?"

    “这篇文章只是一块垫脚石,”李姗不记得她回答了多少次这个问题。

    一旁的傅向东笑道,“一个人能否成功不是一篇文章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个人能力。实验或研究在一定程度上肯定会产生一篇论文。这个人不是你就是他。”

    “从头到尾,它是一条直线,但在行走过程中它总是弯曲的。只有当有错误的时候,才会有正确。”傅向东认为这是科学研究的真正乐趣。“医生的阶段是学习如何做科学,然后尝试自己提出问题和解决问题。如果你走得慢并不重要,你总是会进入一个新的局面,在这个局面下,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你将成为一名指挥官,而不是将军。”

    李山做到了,尽管过程坎坷不平。

    虽然“绿色革命”使世界水稻和小麦产量翻了一番,但携带“绿色革命”基因的作物中德拉蛋白的高水平积累导致氮肥效率下降。目前,我国水稻氮肥平均利用率仅为35%。为了增加水稻产量,必须使用大量氮肥。持续大量的氮肥投入不仅浪费资源和能源,还加剧了土壤酸化、水体富营养化和农业温室气体排放等一系列生态环境污染问题。

    李山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未知挑战。如何进一步理解植物生长代谢的协同调控机制,从而找到一条确保粮食总产量持续增长、提高氮肥利用率、降低生产投入成本、减少环境污染的农业可持续发展新途径。

    水稻的生长周期是5 ~ 6个月,但是研究所需的表型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是一周、两周、苗期、抽穗期、灌浆期还是成熟期?一切都未知。为了找到能有效利用氮肥的关键基因,李山为了害怕遗漏任何细节,从实验室来回移动到实验场。

    "研究需要第一,不是第二,我也不需要。"这是傅向东经常对学生说的话,但走向第一名的过程从来没有与痛苦分开。

    2015年7月对李山来说很复杂。在这个可爱的七月,夏天的树林阴沉沉的,她嫁给了恋爱多年的男朋友。也是在这个炎热的七月,几篇与她的研究相似的文章首次发表。她将这些文章描述为“砰的一声”,宣布她过去的研究集中在这种巨大的噪音上。她望着实验室窗外的晚霞、风景和花朵,所有的颜色都是由阳光获得的,并及时回到了夕阳下。

    休息一会儿后,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日复一日地继续研究grf4基因的新功能。从接受主题到发表文章,李山花了6.5年的时间。

    “自由”是李山收到大自然的感谢信后最直接的感受。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绷得太紧。与这篇文章的受欢迎程度相比,更让她兴奋的是这篇文章被选为封面。在水稻研究史上,只有两次被《自然》选为封面。一是2002年11月21日,中国科学家完成了对4号染色体精确测序的研究,日本科学家完成了对1号染色体精确测序的研究。二是李山对赤霉素信号途径调控植物氮肥高效利用的研究。

    “六年半以来,我经历了痛苦和崩溃,但我从未放弃。”回想那时候,她仍然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

    "山,到我的实验室做博士后,我们可以一起做更多的研究."面对尼克的橄榄枝,李姗拒绝了。“我暂时不想出国。我丈夫是我的绊脚石,”她微笑着说。“将来,我希望能够尽快确定我的代表性研究方向,就像每个人在谈到傅老师时都知道‘加曼’一样。”

    今年三月是李山的首次招生,共有一名博士生和两名硕士研究生。当被问及选择学生的标准时,这位尚未完全适应地位变化的28岁年轻教授微笑着说:“兴趣和忠诚。”

    采访笔记

    着迷于“基因”世界

    长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虽然我们提前了2个小时出发,但还是比预定的采访时间晚了10分钟到达,匆忙赶到了中国科学院遗传发展研究所一楼6楼的实验室。一堵墙将实验室与墙外的交通隔离开来,那里有许多植物秘密。再次回到熟悉的实验室,李姗很自然地和他的弟弟妹妹们嬉戏,仿佛她从未离开过。在采访中,傅向东多次提到,越来越少的人愿意从事农业领域的基础研究,但对傅向东和李山来说,令他们终生着迷的是这个“基因”世界,这个活泼而孤独的学科。由于这种“不确定性”,人们总是对科学研究的结果抱有审美期望,这类似于“月亮有起有落”为了看到最终的结果,一个人必须接受耗时的尝试和错误,这种愿意等待和主动投入时间到破碎的未知中的情感就是对研究的忠诚,因为这种忠诚,一个人在将来看到这个结果时肯定会有完全不同的心情。

    本文摘自《国家科技大学》2019年第3期

    原标题:“北京有一个”特殊的“实验室”

    正文:丁素雅

    照片:耿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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